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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變故生 “要是傷了雲朝怎麽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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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變故生 “要是傷了雲朝怎麽辦?”

蕭筠瑤的母妃再受寵終究只是妃子,皇後娘娘到底是國母,即便當下無子,未來不論哪個皇子登基,都要尊其為聖母皇太後,而蕭筠瑤沒有同胞兄弟,将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。

蕭筠瑤能成為最受寵的公主,這點眼色當然能懂,她冷靜下來,狠狠剜了對面少女一眼,再看向陸雲朝時眼神陰冷,似乎在估量什麽。

“你是哪家的?”

“臣女鎮國公府行三,陸雲朝。”

陸雲朝本以為報出自家名號能讓蕭筠瑤有所顧忌,沒成想給自己引來了麻煩。

“陸雲朝...”蕭筠瑤默念這個名字,旋即仿佛想到什麽好玩的事,勾起殷紅的嘴唇:“本宮在宮裏聽說過不少陸姑娘的傳言,聽說陸姑娘乃女中豪傑,不知可否見識一番?”

陸雲朝剛提起的心放下一半,試探問:“殿下想怎麽見識?”

蕭筠瑤斜眼掃過她,帶着玩味道:“近日馬球賽很是火熱,本宮這裏有名侍衛剛巧擅此道,不若你跟我那侍衛切磋一番?”

蕭筠瑤的聲音不低,正好讓周圍人聽到,大家想到陸雲朝前些日子大出風頭,都好奇陸雲朝會作何反應。

陸雲朝的心徹底放下,笑意爬上眉眼,正要張口答應。

“這樣豈不是對朝朝不公平?”

蕭筠瑤正要發作,轉眼被來人的樣貌驚住。

陸雲朝心下一咯噔,雙目緊張觀察蕭筠瑤接下來的動作,擔心她對裴映淮不利。

蕭筠瑤确實被裴映淮的臉吸引了,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,說話的嗓音都不由自主放軟:“公子方才說什麽?”

裴映淮沒看她,徑直走到陸雲朝身邊,才躬身行禮,“殿下,臣覺得您将才提出的比試對陸三姑娘不公平。”

“既然是比賽,當然要有彩頭,如果朝朝贏了,您難道什麽都不願允諾嗎?”

話音落下,在場人都驚住了,紛紛打聽裴映淮的身份。

誰不知道大公主頗受當今寵愛?怕是連幾位皇子都比不得大公主得臉。

“什麽比賽?殿下要允諾什麽?”

季書衡扶着自家祖母過來,顯然被勾起了興趣。

他一來,正好讓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在這裏,紛紛好奇這邊發生了何事。

蕭筠瑤清醒過來,眯着眼在裴映淮和陸雲朝身上來回打量,最後氣笑了:“好啊,若陸姑娘能贏我的侍衛,本宮便是允了你一個條件又如何?”

陸雲朝能感受到蕭筠瑤眼底的不情願,刺來的目光仿佛淬了毒。

裴映淮第一時間察覺到,微微側過身子,想幫陸雲朝擋住。

即便蕭筠瑤這點攻擊力根本不足以讓她放在心上,陸雲朝還是心中動容,悄悄對裴映淮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
裴映淮不經意彎起唇角,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。

蕭筠瑤的目光還未從裴映淮身上移開,看到這一幕後氣得笑臉都維持不住了,“陸雲朝,你想好要什麽彩頭了嗎?”

彩頭這種東西原本該是定下規則的人自行安排,蕭筠瑤來問陸雲朝,明顯就是在告訴大家,這彩頭是陸雲朝自己厚臉皮求來的。

要是換了面皮薄的人,肯定會就此作罷。

陸雲朝可不是這種人。

她正好需要這位公主幫忙,趁皇後離這邊還有幾步距離,她便當着所有人的面,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。

“臣女不敢求旁的賞賜,聽聞外邦人要跟本朝比賽馬球,臣女只盼有機會上場,痛痛快快切磋一把。”

蕭筠瑤沒把這當回事,随口應了。

“只要你能贏我的侍衛,不過一個名額罷了,本宮答應你就是!”

匆匆趕過來的皇後聽見蕭筠瑤答應了,當即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。

作為當今的發妻,皇後如何不知枕邊人的心思,不管陸雲朝在馬球賽上表現多好,最後肯定不會有陸雲朝出風頭的機會。

誰讓她姓陸呢。

哪知這大公主蠢笨如豬,居然輕易就答應了,還當着全京城權貴的面,讓她都不好找補。

皇後垂下去的臉陰晴不定,染了蔻丹的指甲不自覺掐進手心,最後瞥到某處,心裏有了主意。

“早聽聞陸三姑娘有其父鎮國公的風範,本宮也來做個見證!”皇後笑吟吟走過來。

衆人見皇後來了,紛紛躬身行禮。

“平身吧。”

皇後拉起陸雲朝的手,對她說了幾句鼓勵的話,當即吩咐人下去準備。

蕭筠瑤跟皇後關系平平,看到陸雲朝這麽得皇後看重,眼睛裏的恨意将要凝成實質。

沒人注意到,原先站在蕭筠瑤對面被欺負的姑娘不知何時離開了。

只有裴映淮往那邊看了一眼,若有所思。

宮裏的人辦事快,陸雲朝正要找機會收回自己的手,就有人來回禀準備好了。

“本宮就等着雲朝驚豔四座了。”

陸雲朝僵硬點頭應是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她總覺得皇後的笑很別扭,方才被皇後握住手也令她很不自在。

這個感覺讓她繃緊了神經,上馬前檢查了數次,怕有人在其中做手腳。

“開始吧。”

這場切磋是蕭筠瑤提出來的,便由她來唱籌。

她掃一眼場上的陸雲朝,又看向那名侍衛,對其使了個眼色,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
與此同時,皇後正欣賞手上的丹蔻,對場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
裴映淮全都看在眼裏,咬緊了牙關。

陸雲朝跨在馬上,選擇讓對方先開球,同時也在默默觀察對方的身手。

那名侍衛不愧是宮裏培養的,帶着球躲過了陸雲朝好幾次攔截,最後成功進球。

“鄧彬得一籌!”

蕭筠瑤歡快站起來,把紅色旗子插在鄧彬那邊,還不忘得意的往場上看。

經過方才那一局,陸雲朝對那侍衛的身手有了猜測,接下來的每一局,再沒侍衛進球的機會。

“陸雲朝再得一籌。”

蕭筠瑤不情不願說出這句,給陸雲朝那邊插的旗子都插歪了。

還是裴映淮走過來把所有旗子擺放整齊。

“裴公子~”

蕭筠瑤猶不死心,黏在裴映淮身邊。

她已經知道裴映淮的身份,也知道裴映淮跟陸雲朝有婚約,但那又如何?她蕭筠瑤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

見裴映淮不理她,她身體一扭,要往裴映淮身上倒,“裴公子救我!”

這麽雙眼睛之下,裴映淮如果不接住蕭筠瑤就是蔑視皇家,所以他沒得選......

蕭筠瑤暗自竊喜,忍不住往場上瞥去。

“殿下小心。”

蕭筠瑤羞澀擡頭,發現扶住她的根本不是裴映淮,裴映淮連個眼風都沒往這邊掃。

她惱羞成怒,把氣全撒在陸雲舒身上,“你算什麽東西?本宮要你扶了嗎?多管閑事!”

陸雲舒恭敬俯身,眼底快速劃過鄙夷,“臣女只是剛巧路過...臣女愚鈍,不知殿下不需要臣女幫忙。”

蕭筠瑤身邊的宮女湊到蕭筠瑤耳邊,飛速把陸雲舒的身份說了一遍。

但着這麽多人面,蕭筠瑤沒辦法發火,只能憋着氣坐回去,卻是在心裏把陸雲舒恨上了。

陸雲舒不緊不慢,裙擺搖曳,走到放置陸雲朝紅旗的地方。

裴映淮見此,為避嫌只好退開。

路過的時候,陸雲舒低聲對他說了一句,“我不管你對我三姐姐是不是真心,但在你們婚約解除之前,你最好潔身自好,要是讓我發現你對不起我三姐姐...”

陸雲舒沒有說完,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。

裴映淮抿着嘴,沒有解釋,也沒有任何保證,只微微颔首表示聽到了。

場上,陸雲朝已經接連進了幾十個球,勝負已然明了。

按理說比試到這裏也該結束了,但明眼人都看出大公主在故意為難陸雲朝,大公主沒喊停,誰也不敢提議。

她不喊停,陸雲朝就沒辦法停下,只能一場一場比下去。

如今正是盛夏,陸雲朝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濕,臉頰被曬得燥紅,汗珠從額頭開始,順着臉頰往下滑,沒入發絲裏。

陸雲朝口乾舌燥,正欲進球,那侍衛忽然從側邊竄過來,不知發生了什麽,陸雲朝的馬兒開始發狂,帶着陸雲朝在場上橫沖直撞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,尖叫着捂住眼睛,不敢看這驚險的一幕。

陸雲朝也沒料到。

她千防萬防,沒想到那侍衛會這麽膽大,衆目睽睽之下就敢動手腳。

她夾緊了身下的馬,缰繩緊緊纏在手腕上,控制着馬在場上繞圈狂奔,好幾次都差點被颠下來。

裴映淮看得心揪起來,眼尾發紅,搖搖欲墜。

陸大夫人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,就連陸雲舒也在默默祈禱神靈,保佑陸雲朝平安。

宮裏的侍衛都被驚動了,他們搭起弓箭要将發狂的馬射死,被季書衡及時阻止。

“不行不行!再等等。”

“要是傷了雲朝怎麽辦?”

侍衛們可不管這些,在他們看來,陸雲朝不過一介臣子之女,在場的可有不少身份高貴的,誰也無法保證那病馬會不會發狂傷到其他人。

季書衡天生嗓門大,大家都聽到他在阻止侍衛射箭,事關自己的性命,他們肯定要勸季書衡。

“季書衡,我們都知道你跟陸雲朝關系好,可你也不能不管別人的死活啊。”

“就是!陸雲朝本來就名聲差,就是真出了意外,那也是她自己的命...”

場內的陸雲朝還在努力控馬,場外卻叽叽喳喳吵個沒完,季書衡扯着脖子分毫不讓,誰開口他就罵誰。

“好了。”關鍵時刻,皇後站出來打圓場:“一頭畜生罷了,像什麽樣子?”

她揉着太陽xue,半眯着眼輕言:“再看看吧。”

場上,陸雲朝已經力竭,身下的馬依然很精神,越跑越快,幾次要把她甩下去。

蕭筠瑤的侍衛也在旁邊幫忙,但只要他靠近,那匹馬就會更不受控。

隔得遠,大家都沒發現這一端倪,只有裴映淮一眼就看破真相,暗恨不已。

他沒想到蕭筠瑤會這麽大膽,他只是想幫朝朝,他該謹慎的......

蕭筠瑤此時也懵了,她雖然讨厭陸雲朝,恨不得她去死,卻沒有這麽蠢。

她只是吩咐鄧彬想辦法讓陸雲朝當真衆人的面出醜而已!該死的鄧彬竟敢誤解她的意思!

場面一度混亂。

因為季書衡和陸家人的阻攔,大家恨死陸雲朝了,甚至有人在心裏詛咒陸雲朝被發狂的馬摔下來踩死。

皇後眉心隐含擔憂,嘴角卻微微上揚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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